【藝文專欄】《愛是來自地獄的狗》/查爾斯・布考斯基

《愛是來自地獄的狗》(Love is a Dog from Hell)/查爾斯・布考斯基

「愛是來自地獄的狗,它帶著自身的苦痛來到這世上。」─查爾斯・布考斯基

在查爾斯・布考斯基(Charles Bukowski)詩作的字裡行間,我們能不斷地嗅到威士忌的煙硝味、廉價汽車旅館的霉味、鄉下低級酒吧的廁所臭味、以及妓女和情婦身上刺鼻的香水味,這些散發出濃郁強烈氣息的場所體驗,正是布考斯基真實經歷到的人生。

從流浪打零工的生活、到成為郵局固定的職員,無論布考斯基身處在如何艱困的環境之中,他依然維持長期寫作的習慣,五十歲時才真正成為一位專職作家。他將這些生活體驗過分的「如實」撰寫出來,在那裏頭有香菸、禁藥、愛的碎片,當然還有少不了那些總是一下子就喝完的酒精。

看破世間紅塵、體驗過社會底層人生,布考斯基是一位真正能夠將生活體現在文字之中的人。在收錄集結1974-1977年的作品而誕生的詩集─《愛是來自地獄的狗》(Love is a Dog from Hell)中,正是「骯髒寫實主義」的代表作。他不諱言自己亂七八糟的人生,也不吝嗇分享與情人間發生那些撕心裂肺、狗屁倒灶的鳥事,因為在這些混亂的縫隙中,還能看見那破碎整地的愛。

 

用詞粗鄙、一副無所謂、下三濫的口吻語氣,正是布考斯基的招牌筆風。也正是這樣的直白,愛變得清晰、狂放不羈,直衝我們的心底。這些強烈生猛的文字,更成為了一整個搖滾樂世代的經典圭臬。

不像巴布·狄倫的歌詞那樣的清澈、湯姆·威茲的邋遢、李歐納·柯恩的優雅,如果查爾斯・布考斯基也是位搖滾歌手,他所寫的那些骯髒下流、充滿愛與悲傷的詩作,便會成為歌曲的完美養分。

在生活中,我們看遍滿街西裝筆挺、相貌堂堂的騙子。相較之下,粗鄙的布考斯基,就像是路邊的野狗,用低矮的視線瞧著這瘋狂的世界,忠實自己的原則而活著,則更顯得耀眼珍貴。

〈我見過許多流浪漢在大橋下坐著猛灌廉價葡萄酒,眼神茫然〉
      剛釣到的女人

  今晚

  妳跟我

  坐在沙發上。

  妳看過那些

  吃動物的

  紀錄片嗎?

  死亡不就那麼一回事。

  而現在讓我感到好奇的

  是我們這兩隻動物

  誰會

  先吃誰

  先吞噬身體

  最後

  連精神也吞掉?

  我們吃動物

  然後不是我吃妳

  就是妳吃我,

  親愛的。

  話說回來

  我倒是寧願妳

  先用我的身體飽餐一頓

  因為我這個人

  可說是前科累累

  一定會先

  吞噬妳的

  精神。

【書籍資訊】
書名:《愛是來自地獄的狗》
作者:查爾斯・布考斯基
出版社:啟明出版
發行年分:2020